璨辰凌风

【邦信】长街霓虹

一发完结
@孙澜阁 的点文.因为一直没回我我就擅自决定了?
现代背景醉酒梗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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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路灯乳白的灯光晕开在松树埋着些灰尘的松针上,映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影子。闹市街头沿街商铺的灯光五颜六色地交杂着,凌晨的生意总是好的吓人,更不用说夏季的大排档,洋洋洒洒的桌椅早已不能被小小门面局限,铺散在一旁的人行道上。

嘈杂的人声传入安静的新式小区,到了高层便隐隐约约,到了可以完全忽视的地步。而真正把刘邦从床上叫起来的却还是一旁响个不停的手机。

刘邦闷着头故意错过了两三个电话,等到第三个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才坐起身来,手指嵌入发丝间发泄似地揉了揉,极不情愿地点了接听放在耳边应了一声,看着一串不知名的陌生号码,想着一会儿怎么宰了对面这个大半夜扰民的小兔崽子。

“你猜我过得好吗。”汽车呼啸而过的声音持续了几秒,被一个轻得仿佛是自言自语的声音打断。

“………”管你去死。刘邦被对方的话问得不明所以——合着大半夜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夺命连环call第一句话却是猜他过的好不好?诈骗的之前还让猜他是谁呢。

刘邦对着手机竖了个中指按了挂断,然而手机在被刘邦扔到枕头上的那一瞬间再次响了起来。

“你有完没完了啊。”刘邦拿起刚放下的手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你打错电话了。”

依旧是汽车擦身而过的声音,这回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应。

这人有病。

刘邦在等了十秒依旧没有回音之后得出了唯一的结论。刘邦突然觉得自己好心没有第一次就把他拉进黑名单简直就是一个错误。刘邦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手指刚放在挂断的按键上,却听到了对面迟了许久的答复。

“没有。”那人沙哑着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仿佛愤恨地开口,带着些口齿不清的含糊。“刘季…你他妈竟然连老子都听不出来了。”

“…韩信?”刘邦挑了挑眉。本来被人大半夜的电话吵醒的烦躁倏地下去了半截,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这声音哑得变了味儿,语气失了平时的沉着和执著,仅仅带着些单纯的发泄和委屈。刘邦听人这么一说,也觉得耳熟——耳熟到令人心烦,比之前单纯的生气更加难以形容地心烦。

自从两人分手之后韩信便换了手机号,两人再也没联系过,这会儿刘邦是听出来了,对面那头是韩信的声音。

“大半夜的谁有空管你是谁啊。你喝酒了?”刘邦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感觉心浮气躁起来。这人现在多半正把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不知道哪里的酒馆或者小饭店的桌子上,一旁堆着不少酒瓶,却小心翼翼地双手捧着手机,仔细注视着屏幕——刘邦皱了皱眉,仿佛人的酒气隔着屏幕就透到了自己身旁。

“我们已经不在一起了。”

“我…嗝…我知道。”人手中的易拉罐毫无保留地砸在桌子上,传出了一声在喧闹的环境中并不显得十分突兀的响声。

“那你想干什么?”刘邦往后靠了靠,砖土水泥砌成的墙透着丝丝凉意。

“我想和你说…我过得挺好的,比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好多了。”对面喧杂的背景音几乎要盖过韩信的声音,隔壁桌的酒瓶相撞的声音响得清脆。

“所以呢?为了向我吹嘘你的现状?”——一个醉鬼的胡言乱语有什么好听的呢?刘邦手放在挂断的键上,终究没有按下去,只是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听人的话却破天荒的不是生气,五味杂陈在一起最终汇聚成一个词——

糟心。

真他妈糟心。

“我现在想睡多晚睡多晚。”韩信笑了一声,没有理会刘邦刚才的话,几乎接着上一句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对面的人有没有听到——仿佛只是单纯的向着那冰冷的,方块状的机器夸耀着自己的处境。

“想浪多久浪多久。”

“就算我顿顿不吃饭,下雪的时候在大街上裸奔”韩信顿了顿,索性趴下来把手机枕在了手和头之间,指腹拨弄着泛着凉意的罐子。

“——都没人管我。”

“哦?那你现在脱光了奔一个试试。”刘邦听着,开口回道。

“唔…你,你别说话啊。”

“我酒想喝多少喝多少。”

“我饮料喝到吐都没事。”

“我现在就可以去超市放火。”

“我就算去把银行砸了都没人拦我——”

“韩信。”刘邦硬生生打断了韩信滔滔不绝的话,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我,刘季,在这儿和你说,你就算现在上天去和太阳肩并肩也不和我有一毛钱关系。”

“我还没说完呢。”

韩信顿了顿,“我现在!就要把窑子里所有的女人全都嫖一遍。”

“说够没有。”刘邦开口,“我说了,你,干什么不关我事。”

“我现在!…现在!…就……。”声音兀地低了下去,嘈杂的声音这回彻底盖过了韩信最后小声的话语。

“韩信?”对面彻底没了声音。刘邦看了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计时。

“嗯。”短促的鼻音从电话中传出来,嘈杂声渐渐远离,抽噎声在安静的环境下终于被衬托出来。屋里随着人话语停止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时钟转动的声音。

“…你他妈不会哭了吧?”刘邦抬眼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偏不倚正好指向三点整的位置。

“没…。我…嗝…堂堂正正的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韩信抽了一口气,“刘季,我和你说,我…他妈就算去死,也,不在你面前哭。”

刘邦按了按眉心,舒展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皱起的眉头,压住心中莫名的怒火。

“行,那你去死吧。”

这句话换来了对面的沉默。

“好。”

接着是电话挂断的提示音。

刘邦把手机扔到一旁床头柜上,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在双手里。高悬着的月亮把月光透过百叶窗撒在半合着的卧室门上,韩信的那一声好像复读机一样重复播放着——就像那天,自己嘴角勾着一丝嘲讽的笑容看着人沉默地站在门口,不冷不淡地开口。“你有本事滚出去啊。”

韩信只是双唇微启,又把话尽数吞了回去,欲言又止最终转身。

“好。”

韩信就这样消失了,带走了所有属于他的东西,再也没回来过。

——走了便就走了,又不是离不开他。刘邦本来是这么想的,而后日子也就像往常一样过着,直到这一通电话,所有隐藏着的,微不可闻的感情就在一瞬间再也藏不住了,大声呼喊着,指责着自己完完全全错了。

真他妈见鬼了。

刘邦握拳,狠狠地砸在床上,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手指划到通话记录的界面,对着那串陌生的号码点了下去。
提示音足足响了半分钟才被接通。

“你在哪?”刘邦从床上爬起来,套上挂在床头衣架上的衬衫。

“不告诉你。”韩信蜷缩了一下身子,坐在石阶上。

“在哪!”刘邦把手机开了免提揣在兜里,在门口匆匆穿上了鞋。“你不是想要人管你吗?我来行不行?”

“……不好。”韩信抬头看了看门口一年四季长青的松柏。“你还会不要我的。”

“…靠。”刘邦第一次觉得和别人交流如此憋屈。“你说不说?”

“……。”韩信手里还拎着一听啤酒,听了刘邦的话也不管人看不看得到,就这么摇了摇头。

“…韩信。”

“韩信。”

刘邦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到头来,不过是人一通电话,便让自己彻彻底底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想过放下他,只不过两个人都太过于倔强,没有一个人想放低姿态。

“我错了。”

“你回来吧。”

“你在哪。”

这大概是自己人生中第一次道歉吧?刘邦自己想着。如果韩信不给自己脸——刘邦想了想,要杀要剐舍不得,最终却也就没什么办法了。

“……。”

韩信抬头看了看被夜市的灯光衬托得暗淡的星,“…你家楼下。”

楼道里脚步声骤然停了下来。

“……。”刘邦看着缩在楼梯口的韩信莫名笑了起来,对方身上酒精的味道呛得令人难过。

刘邦伸手到韩信面前,本是想把他拉起来,却没想到韩信竟是像一只炸毛的猫一般在刘邦的手上啃了一口。

刘邦蹲下身去,双手环着人把他从地上拖了起来,手指上还带着些轻微的疼痛。

刘邦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笑了一声。

“还敢咬我,我管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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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暑假前最后一发更新
我的愿望是不要掉粉xx

【邦信邦】此宵我有逢君梦

@喵生不能没有奶糖 的点文.大概史向.我负责篡改历史x

一发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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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刘邦食指轻轻拨弄着酒盅的边缘看着眼前卸去盔甲的人,正值秋季,转凉的天气让暗红的衣衫显得有些单薄地盖在人身上。

“朕这几日的斋戒与这祭坛换来了我的大将军,这可是算作一桩划算的交易。”

“韩某从未想过您会为了信甘愿受斋戒之苦。”韩信坐在矮脚的桌子对面。想当时刚从拜将台上下来的韩信顶着一干将军嫉妒和不甘交杂的目光倒也是不放在心上。

这回出征韩信是带着功劳回来的,此时是被刘邦邀回了宫中一同用膳,一旁的宫女被刘邦散得干净。

“君主向来随意,能受如此殊遇,信自然是不胜惶恐。”

不用想便也知道当初有几分萧何的功劳——韩信被萧何带回来之后还在琢磨着怎样再逃走,本以为不会受到重用,不料数万的兵权就这么压在了自己身上。

倒也不知道萧何和刘邦说了些什么,这诚意压得韩信有些不自在,或说让韩信觉得一直刻意冷落自己的刘邦的态度转变得突然,竟让素来自矜自傲的韩信,心里生出了一丝得到重用的喜悦。

听人谦虚了几句刘邦也不在意,只是笑了一声抬手给人的酒盅里也添上些酒。

这着实是个能打胜仗的将军。刘邦看着人领口的布料下裸露着的裹着伤口的布。可惜就是不太会爱护自己罢了。

“近日韩卿还是多添件衣服,若是患了风寒,受苦的可是自己。”

“多谢君主关心。”韩信看着酒盅里透彻的酒液,对于心中的那一丝愉悦竟是怎得也说不通——说到底或许又不是因为用得到重用而喜悦,仅仅因为那一向不将任何事放在心上的人对只对自己表达的一份诚意。

刘邦单手撑着头,将面前盛着菜的碗碟推到韩信面前。“将军倒是最好莫要负了寡人的一番好意才是。”

枯黄的落叶洋洋洒洒地落在庭院的地上铺了一层。韩信有一瞬间是这么想的——或许就像树叶一样,就此落在这儿也好。

“信永远不会负了君主。”

02

“韩卿看这院里的花,开得怎样?”刘邦随意地倚靠在凉亭的柱子上,隔着刚刚铺上零星几片荷叶的池塘看着在带着些寒意的三月初刚刚绽放的几朵春花。

“……”韩信挑了挑眉。若是说实话,韩信这个大将军这辈子都没有认真的看过一朵花,现在看上去只是一朵朵五颜六色的花缀在绿色上,也编不出什么咏叹春意的诗句来,只是觉得衬的眼前人好看了些。

“韩某未曾仔细观察,倒也说不上什么好的话,只觉得它五彩斑斓,看多了便也就那回事儿了。”韩信沉默了一会儿,倒也就索性这么说了,反正也懒得编些浮夸的句子。

“敢这样说朕的花园的人,重言你还是第一个。”刘邦听得韩信的话笑了出来,随即转头看向他。“不过说得好,寡人也觉得这没什么好赏的,来这儿不过图个风凉。赏花那是姑娘才做的事儿,若是将军,心中便肯定怀的不是花了。”

“君主说笑了,信只不过粗鄙之人,不懂得赏花而已。”韩信走到刘邦身边,看着人刚才看的花,想了想发觉刘邦也是不像爱赏花之人。

“既然都是不爱赏花之人那便不谈赏花之事了。寡人认为这花园之中倒是有一件值得赏的东西,不晓得信是否知道。”刘邦勾了勾唇,人与往常一样穿的衣衫单薄,上次裹着布倒是没了,不过是留下了一条疤痕。

韩信看了看四周,除了花花草草便只剩下了水中的鱼。虽说算个活物,但总也不像值得赏的样子。能说值得赏的——倒还真没有。韩信便摇了摇头。“信不知。”

“喏。”刘邦褪下本就敞着扣子的外套披在人身上。袖子就松松垮垮垂在人两侧。“朕倒是向来觉得韩卿长得眉目清秀,生了一副好皮囊,不知信自己怎么认为?”

“………”韩信愣了一下。刘邦外套上还带着着人的体温。合着自己倒也算是花园里的了。一个大活人,又怎么能说赏,而且韩信自认为没有那种倾国倾城的绝色,便在楞了几秒之后把刘邦的话当做了玩笑,于是就着人的话说了下去。“韩某也认为自己长得不错。”

“韩卿倒是一点也不谦虚——说起来这次你立了功回来,寡人自然要赏你,有一物不知道韩卿是否看得入眼。”

“韩某自然不会看不上。只是不知道是何物?”韩信捏了捏人外套的衣角,又觉得人穿的显得有些单薄,便又把外套披回了人身上。“君主才是,要注意些身体。”

刘邦抓住了人拿着外套的手的手腕,看着人略显差异的神色。

“若说将寡人的心赠予信,不知能否搏得信的欢心。”

“重言,朕心悦你。”

带着些淡紫的外套落在石制的座椅上,又滑落到地上。

“朕知道的,韩卿也心悦我。”

03
信心悦你。

——刘季,你真的心悦我吗。

喏,说到底,君主所心悦的,不过是权利罢了。

于他,自己不过是曾立下誓言中不起眼的一个,自己早该看清他——又或者是早就看清了他,却依旧深陷于此。

“怎么了,韩卿还有事?”刘邦侧着头,指尖绕着鬓角的发丝,看着散空了的殿堂内立着的韩信。

“……信有一个问题,不知君主是否愿意回答。”韩信低头看着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只是觉得指尖泛着凉意。

“问,朕听着呢。”刘邦指腹捻了捻手中的发丝,似是百般无聊地看着眼前沉默的人。

“…那韩某便问了。”

韩信抬头,看着和往常般带着漫不经心的神色的人,正好对上对方的目光。

“这天下,真的这么重要吗。”

“嗯,是啊。”

刘邦应了一声,手中接过一旁侍女递过的青铜制的杯,指尖触着杯壁转了两圈,看着竖起漂浮在水面的茶梗。

“……”这样啊。所以即使说着心悦我,却依旧提防着我,宁可相信那些愚昧的一面之词——毕竟,信终究是君主的心腹大患。

韩信本是攥着长枪的手兀地放松了。本就是意料之中的回答,又有什么好意外的呢。不如说——自己又在期待着什么呢。

“谢君主赦免之恩。那韩某便告退了。”

汉六年,韩信被告谋反。返至洛阳,刘邦赦免韩信罪过,改封为淮阴侯。

这样啊,信终究是输给了这江山社稷。

04

疼吗?

大概吧。

眼前是谁?

谁知道呢。

只可惜,该是见不到那个人了罢。

纵使你负我千遍万遍,也是我命中注定,自作自受罢了。

竹剑穿心,莫不如不假思索的那个回答。

“君主,信这辈子,扪心自问,终究是没有负了你的,没有负了当初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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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授我上将军印,予我数万众,解衣衣我,推食食我。”

不过镜花水月,虚梦一场。

【重言,我心悦你】
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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